5:33 下午, 23-2 月-2005

中华民族 – 捕食昆虫不为怪

云南民族风俗十八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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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食昆虫不为怪

    人们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视作敢为大下先的英雄,那么率先吃蝗虫的人呢?蝗虫在云南又叫作蚂炸,也称蚱蜢,是危害禾本科植物的害虫,口坚善飞,后肢发达,善于跳跃。据老辈人形容,蝗群川临时,遮天蔽日,好似日全食一般,白昼立马变成黄昏,稻田之中,一片脆响。待到重见光明,蝗群飞走之后,稻田中已经一根直立的东西也没有了。

当年唐明皇在位时,遇到了蝗灾,这位皇帝可能是出于一个简单的推理:蝗吃粮则人吃蝗,粮食以另一种形式储存在蝗虫的肚子里,人把蝗虫吃下去也就相当于把粮食吃下去,营养还在,不仅饥荒问题随之解决,而且也消灭了蝗虫。于是唐明皇于众臣万民之前,亲口品尝蝗虫,并号今天下大吃蝗虫。以除蝗灾。定民心,也因此享了口福。

不知云南人吃蚂蚱的习惯是否起源于唐代。但何点可以肯定,云南人屹蚂蚱与饥荒无关,实在是一可有时无的小食品而已,主要是出于一种美食的需要蚂蚱捉来也当菜 捉蚂蚱要选田里有露水或者温度大的时候,蚂蚱的翅膀受潮,飞不远,跳不高,而且手朝蚂炸伸过去的时候,要罩在蚂炸的头正前方一点,因为蚂炸受惊之后,一般是钥前方纵出去,正好会跳进人的手心里。在这一点上,作家莫占有独到的见解和技巧,他认为。蚂炸之所以能对人的攻击做出反应,是因为它能闻到人手上的特殊气味,所以他在捉蚂炸之前,用各种野草在手上搓揉,直到手掌变绿为止,用这样的方式捉蚂炸,犹如探囊取物,百发百中。而用手捕捉蚂蚱,只能一只一只地捉得,数量实在有限,于是便有了用网兜捕捉的办法。将不同形状的网兜捆于长竿之上,在稻田中随着蚂炸的飞走跳动做空中捕捞。若多人配合,可有人负责搅动稻田,撵赶蚂炸,而专门捕捉者便就势进行网捞。当秋收接近尾声时,大量稻田已经收割完毕,众蚂炸都集中在少量未开镰的稻田之中,这是捕捉蚂蚱的最佳时机。傍晚时分,夕阳将本来已金黄的稻田染得愈发金灿灿的,逆光中飞动的蚂蚱一片片闪亮,舞动的网兜将片片闪亮尽收网小,煞是漂亮,一派灵动美妙的景象。这捕捉蚂蚱的美景实个亚食用蚂蚱的美味,如”钩鱼迷”股,”捕蝗迷”捕捉的兴致超过了吃蚂蚌。

将捕捉到的蚂炸集中起来,然后残忍地倒人滚烫的水中,扣上锅盖,加大火势,只听得僻僻啪啪的一阵活蹦乱跳、垂死挣扎的声响。当被活生生烫死的蚂炸们由绿黄色变成棕色后,便捞出来进行晾晒,并摘去翅膀、刺脚。食用时,一般用植物油煎炸,脆香美味,是佐酒待客的一味佳肴,在云南的彝族、哈尼族、臼族等少数民族以及汉族中,蚂炸是一种经常食用的昆虫。在人理白族地区,尤为喜欢将”蚂蚱当作下酒菜”,井给本是庄稼一害的蚂炸一个美称:”竹雀”,这大概与同为蝗科、危害竹类的”竹蝗”有关,而”竹雀”则显得多少有了些诗意。

除了油炸蚂蚱作为下酒菜外,还多用活蚂蚱泡酒。以作药用。活蚂炸人酒后从嘴里分泌出一种酱油色液体,染得泡酒也变了色,据老人说,这种分泌物最滋养人。《百草镜》中说:”治小儿惊风,霜后取炸锰风干,用10或7个,加钩藤、薄荷各一撮煎水服”。《苦海求生》中记日:”晒干,用十数个,新瓦上煅存性。酒下治破伤风”。《纲目拾遗》中记载”治鸽鹚瘟(咳嗽不止),连作十声,类哮非哮,似喘非喘,蚱蜢十个。水煎服”,定惊、治破伤风、止咳、医哮喘,据说还有法风除湿、活络通筋、活血散瘀等疗效,如此众多的药用价值也不知为何没有被充分利用,〕至今似乎也未见有诸如”蚂蚱服液”、”蝗虫酒”之类的隆重上市。

人南地处边疆,山高谷深,地势复杂,交通不便,许多少数民族的生活相对闭塞,因而在衣食注行方面保留了这种古朴的原始气息,保留了许多人类早期的生活方式和习俗,捕食昆虫就是人类基本觅食方式和谋生手段的一种具体体现。人类童年时代的食物,一般都是就地取材,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。从种类而言,无非是植物和动物两类。从食物用途而言,有为果腹的动植物食物,待基本生存需要得到满足之后,便有了为解馋的动植物食物。

蚂炸、白蚁、蜂、蝉等一类昆虫之所以成为许多少数民族喜爱的食物,首先因为云南的大山、森林中这类昆虫取之不尽,用之个绝,可谓资源丰富,人们采集它们非常方便;其次,在享受厂各种野果瓜菜等植物类丰富的维生素、纤维质之后,昆虫所具有的丰富的蛋白质也成为人们必须的营养成分;再次,当农耕、符猎、采集瓜果等满足厂人们的基本生存需要后,昆虫便成为了它们的零食和小点心类的食品。说到零食小食品,除厂能满足厂人们嘴馋的需要外,还能满足人们的心理需要,通过吃小食品的行为,实现对自身紧张情绪的舒缓,安慰自己。云南边疆的少数民族以到野地里捉昆虫、烹昆虫和吃昆虫的方式来获得城里人吃零食的快感,同时在巧妙的捕捉过程中,获得乐趣。 如今城里人也开始热衷于吃这些原先乡下人才吃的昆虫了,在昆明不少餐馆中,都有油炸蚂炸、油炸蜂蛹、油炸竹蛆这样的菜。究其原因,一是城里人越来越时兴的返朴归真热使然,人们纷纷花钱到乡间找农民的感觉,纷纷转而喜爱乡土口味的食品等等,吃蚂炸、食蜂蛹也就成为这种”返朴”的途径、”归真”的方式;二是城里人的现代病越来越多,高血压、高血糖、血管硬化等等,原因之一大概就是吃得太好,且食而不化,昆虫的高蛋肉质和低脂肪则是两全其美,既可以满足口复之欲,又满足厂身体对蛋白质的需要。还能避免现代病,一举几得,问乐不为!而因此也使得城里的昆虫菜肴价格不菲,却每每食客云集,趋之苫骛;三是现代医学认为,食物以相异者为好。距离越大、种属越远、越个”同宗”越佳。纵观世界,吃昆虫等并不只是经济欠发达国家的”专利”,先进国家吃蜗牛、苍蝇早已不是新闻,不是有这样的”俗谚”吗”吃两条腿不如吃四条腿,吃四条腿不如吃没有腿”–猪牛羊狗马兔肉不如鸡鸭鹤鹤鸽雀等,而走兽(家畜)飞禽又不如鱼虾类。甚至联合国粮食组织等机构断言:人类未未最理想的粮食资源是螺旋藻–一种介于动植物之间的微生物,或者干脆叫细菌吧,其营养丰富而均衡,且经济、有利环保。

1997年12月国际螺旋藻(spirin)产业大会在昆举行,在去永胜程海螺旋藻养殖基地参观等活动中,只见中外专家、企业家一把把一缸缸地服用这劳什子。云南因此将发展螺旋藻列入”18工程”(生态支柱产业),云南人真是有福了!也许,”云南十八怪”将来还可添加一怪,”细菌当作饭和菜”。